推背圖金聖嘆批註民国时期流行

Dougl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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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25,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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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是袁天罡和李淳風兩人合著的推背圖對歷史的預言,在這說不清楚道不明白的歷史之中,最讓人頭疼的莫過於推背圖瞭,盛唐時混飯吃的兩個術士搞得後世多少人瘋瘋顛顛迷迷糊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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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統文化博大精深,這其中難免魚龍混雜,怪事異聞層出不窮,眾說紛紜始終是真假難辨。大中華有著五千年之久的文明史,如此漫長的歲月出點稀奇事倒也一點不稀奇,徜若這麼長的歷史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才叫真的奇怪,可後人的解釋卻總難免牽強之嫌,若你說這隻是江湖術士騙人的小伎倆,可關於這個玩藝的正式文本見之於史亦載之於冊,最讓人摸不著頭腦的還是讓大才子金聖嘆攪瞭這一池混水,於是水清水濁自有時,有魚無魚拎不清——那就更讓人看不懂瞭。

西方科學對於預言有著一個精僻的論斷,謂之越是精確的預言,表達的方式就越是模糊含混,到底是高鼻子洋人琢磨這種東西比我們更專業,這個說法還真有三分道理:

水至清難捉活魚,話說透則無歧義,預言傢世代相傳的心法秘宗,說破瞭就是模糊二字。

模糊就意味著模棱兩可,就意味著可對可錯,就意味著可進可退,就意味著可上可下,就意味著你可以信,也可以不信。如你若是不信,人傢的預言還真跟歷史事件沾上瞭點邊,如你若是相信,仔細琢磨卻總是感覺到什麼地方不對頭。


推背圖隻是中國預言文化中的一個重要組成,圍繞著這個話題還有著更多讓你無法說得清楚的糊塗帳,這些糊塗帳永遠也沒人能夠算個明白,也永遠也沒人能夠聽得清楚。說到底,這就是東西方預言文化所具有的共同特點,所以我們說,世界上的事怕就怕認真二字,如果你一較真,就該輪到專靠模糊混飯吃的預言傢頭痛瞭。

在術解第二十中有這麼一個搞怪段子:晉明帝是一個聰明面小心眼的傢夥,這傢夥放著皇帝不好好的幹,天天琢磨風水,還經常用這些花樣來糊弄大臣。這傢夥最愛幹的勾當就是派人偷偷打聽哪位大臣最近幹瞭什麼壞事瞭,然後等大臣上朝的時候,晉明帝就嚴肅認真的占卜一卦,然後大叫一聲:我靠,我發現你最近幹瞭什麼什麼壞事瞭,一說一個準,嚇得大臣臉皮青紫,以為聖上乃神人焉,再也不敢跟皇帝耍小心眼。

凡是愛搞怪的人心眼都小,晉明帝的心眼就更是小得連針眼都比不過,當時的大學問傢郭璞為瞭混口飯吃,經常替別人看陰宅,替死人找個住的地方,誰都知道這東西準不準至少也過三五代人才看得明白,可是郭璞在當時就已經有瞭很大的名氣,這充分的說明瞭郭璞是個成功的商人,不能證明他有真本事。

晉明帝聽瞭郭璞的名聲,不服氣。放在我們身上是無論如何也想不通他有什麼不服氣的,你好端端的一個皇上,跟個江湖術士爭這碗飯幹什麼?這也未免太掉價瞭吧。可是晉明帝絲毫也沒感覺到掉價,他聽說郭璞新近給一戶人傢看瞭陰宅,就喬妝打扮,化妝成闊氣的行商跑瞭去看。不料這一看卻讓他大吃一驚,急忙叫來此間主人,問道:為什麼要葬在龍角上?你知不知道死人是不能亂埋的,你這樣亂埋,將來會滅族的。


主人回答道:你不懂就不要亂講,人傢郭先生說過的瞭,埋在這個位置上的話,能夠招來天子。

什麼?晉明帝一聽,殺機頓起:你是說,你傢後代是要出天子的嗎?

不是,主人回答說:郭先生說,這種埋法不會出天子,但卻會把小心眼的皇帝招來詢問。

我靠!這個回答當時就把晉明帝弄暈瞭,不太清楚他是怎麼走回皇宮的,但估計少不瞭十幾天夠讓他鬱悶的。

這個故事見之於史冊,虛假的可能雖然不大,但怎麼琢磨怎麼覺得有問題。

問題就出在郭璞的解釋上,這明顯是給小心眼的晉明帝做瞭個套,讓他乖乖的鉆瞭進去。試想郭璞就是靠這個混飯吃的,競爭對手總是要研究研究的吧?他已經混到名氣那麼大,等閑江湖上的小術士根本不放在他的眼裡,最大的競爭對手就是小心眼的晉明帝瞭。而且郭璞立即判斷出晉明帝的智商不會太高——跟個跑江湖的術士爭這口飯吃,晉明帝豈止是小心眼,其實是缺心眼。所以這件事多半是郭璞早就斷定出競爭對手晉明帝會精心的研究他的每一個“案例”,所以就事先佈好這個局,擺瞭晉明帝這一道,讓晉明帝徹底打消和他爭飯碗的企圖,從此獨占市場,自己好吃一個飽。

郭璞為晉明帝設的這個局,不過是一個“小推背圖”而已,不識推背真面目,隻緣身在此圖中,既然人在局中,那迷惑是肯定的。


李淳風和袁天罡的推背圖,也是這樣一個道理,它看起來好象沒什麼道理,放下後卻又覺得有幾分道理,再拿起來那幾分道理偏又找不到瞭,再放下好象又跑來幾個新道理……這張圖不知迷惑瞭幾多人,為什麼大傢會被它所迷惑?原因就是因為我們一不小心鉆進瞭圖裡。

推背圖的文化現象給瞭我們這樣的啟示,對於古預測文化的研究,象晉明帝那樣一腦袋紮進去是不成的,那樣做太缺心眼瞭。我們要做的是跳出圖中,從歷史的角度來看預言文化的發展,從學理的角度來看待推背圖的模糊性思維。

模糊性思維的另一個特點就是覆蓋面寬廣,從盤古開天地直到太陽系外的宇宙人,有哪一樁跟你的模糊性預言碰上瞭,那就是哪一樁瞭,哪一樁還沒碰上,那你就先別急,再等個三五千年,估計怎麼也會碰上跟模糊預言裡說的差不多的事情。要是你實在找不到能夠與模糊性預言能夠貼邊的,那也不愁,我們隻管責怪歷史的記載者好瞭——那件事多半被史官漏掉瞭,他給忘記瞭。

總之是李淳風和袁天罡這哥倆有理,而且他們已經死掉好多年瞭,這時候我們再的找他們算帳,那就有點太費神瞭。

所以我們所能做的,隻是關註於推背圖映象之下的歷史,歷史是不依賴推背圖而獨立存在的,離開瞭歷史推背圖也就不成其為圖瞭。

這就是我們推出這本書的正確態度——推背圖隻是歷史文化中的一個現象,比這個現象更重要的是歷史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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