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背圖12象 乙亥 坎上震下 屯

Dougl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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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25,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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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背圖第12象 乙亥 坎上震下屯 讖曰塊然一石,謂他人父統二八州,已非唐土 頌曰反兆先多口出入皆無主系鈴自解鈴父亡子亦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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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聖嘆註解:「此象主石敬塘求救於契丹。唐主遣張敬達討石敬塘,敬塘不得已,求救於契丹,事之以父禮,賄以幽薊十六州。晉帝之立國契丹功也,然卒以契丹亡,故有系鈴解鈴之兆。」

這一象又是一個很特別的玩藝,塊然一石,一個石字,已非唐土,一個塘字,連十六州都寫得清清楚楚,要說這東西寫在唐朝,實在讓人無法釋疑。

不管那麼多。這一象實際上是扯出來的中華民族的一個隱痛,石敬瑭自稱兒皇帝,將燕雲十六州拱手送給契丹,歷史上的漢奸雖然多,但奸到他這份上的,堪稱登峰造極,無出其右瞭。事實上正是這個幽州拖跨瞭北宋的經濟,為瞭奪回失去的國土,有多少大宋好兒郎埋骨他鄉?傳統評書中的楊傢將,說的就是這段事,新武俠小說中的蕭峰,就因為這件事搞到在雁門關外自殺,這兩個故事所掩藏的一個共同命題就是:

幽州之痛,活活搞死瞭兩個民族。大宋和契丹。有多少資源經得起這麼積年累月的在戰場上消耗?但這是後面的事情瞭,這一象中,單說這件痛心事是怎麼形成的。

首先還是要從朱溫那個怪物說起,這個怪物淫遍諸將妻女,欺負沙陀軍事將領李克用,可是李克用也不是那麼好欺負的,大名鼎鼎的黃巢就是被李克用逼得走投無路的,難道還怕一個怪物嗎?所以這哥倆就在歷史上對掐瞭起來。

殺敵一萬,自損八千,單憑自己的實力跟敵人對掐,那是蠢人才會幹的事情。所以李克用斷然考慮:向兄弟部隊迭刺部落借兵。

迭刺部落為當時草原上契丹八部之一,八部的領袖又稱之為可汗,迭刺部族的可汗叫耶律阿保機,他接到李克用邀請他共分天下的邀請之後,欣然從命,帶著人馬急匆匆的趕來瞭。

可是到瞭地頭上看,朱溫的人馬撲天蓋地,比李克用多出來不止一個數量級,耶律阿保機當時就火瞭:我靠老李,你這不是坑我呢嗎,人傢那麼多人咱們能打得過嗎?那什麼,要不我也過他們那邊幫他們打你得瞭。

耶律阿保機臨陣擺瞭李克用一道,活活的把李克用氣死瞭。臨死之前他告訴兒子李存勗:他一生中有三大恨事,耶律阿保機不夠哥們兒意思,就是這最恨的恨事之一。所以李存勗接掌後唐政權之後,先百戰立威,打得朱溫不敢出門,後將契丹逐出關外,至此平定天下,曰:咱哥們兒用十根手指頭弄來的江山。

不知李存勗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不過人傢已經回宮裡唱戲去瞭,懶得跟你解釋。這邊耶律阿保機灰溜溜的返回到草原,腳還沒落地就受到瞭另外七大部落的熱烈歡迎,歡迎他放下兵刃,交出指揮戰鬥的旗鼓,回去閉門思過,認直寫檢討。

合著這七大部落認為耶律阿保機的行為給同族人丟瞭臉,被人打得丟盔棄甲,知道的知道是打的耶律阿保機,不知道的隻是挨打的是契丹人,人活一張臉啊,讓耶律阿保機這麼一搞,以後大傢還怎麼混啊。

耶律阿保機當然知道自己的錯誤,他泣不成聲,交出軍隊和旗鼓,回去寫瞭幾份檢查,就請七大部落的可汗們來聽他念檢討。七部落的可汗都來瞭,進瞭帳篷後屁股還沒坐穩,身後突然伏出甲士——不是已經交出軍隊瞭嗎?哪裡又來的甲士?這事可真邪門——因為太過於邪門,七大部落的可汗們沒有任何防備,一傢夥全被幹掉瞭。

耶律阿保機自號天皇王,建國與大契丹。從此契丹人民站起來瞭。既然站起來瞭,就要出去走走,先去河東,擄來民女民男九萬之眾,還有大量的牲口草料。但是耶律阿保機雄才大略,深謀遠略,沒有象以前那樣將這些漢人俘虜們分配給手下兄弟們做奴隸,奴隸制不好,各民族兄弟要平等,要團結,這就是耶律阿保機的政策。他讓這些漢人就在當地展開熱火朝天的農耕工作,這樣契丹的兄弟們就算是弄到自己的長期飯票瞭,漢人兄弟勤勞耕作,生生不息,契丹兄弟狂吃海喝,總也吃不光,這是比養奶牛還劃算的買賣。

替耶律阿保機出這個主意的,正是漢人韓延徽,他本是割據幽州的劉仁恭手下的大臣,劉仁恭派他出使契丹,耶律阿保機對待漢人有政策,凡是讀過書的智謀之士,隻要逮住一律關進氈篷裡養起來,好吃好喝供著,再給分配美女幾名,隻要給大契丹幹活,契丹老板決不虧待你。有時候捉來的漢人俘虜,隻要發現對方讀過書,耶律阿保機就立即釋放重用——前提是,不要逃跑,逃跑不好。

但韓延徽還是跑掉瞭,他逃回瞭中原,卻被漢族兄弟們追在屁股後面狠揍,想找個混飯吃的地方硬是找不到。眼瞅著再這麼折騰下去就要餓死瞭,韓延徽毅然做出決定,再回去替耶律阿保機幹活。他的朋友擔心他再回去,耶律阿保機會砍瞭他的頭,勸他不要去。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啊!可是韓延徽卻說:你們懂個屁啊,耶律阿保機少瞭我,就象是少瞭一條胳膊一條腿,怎麼會舍得殺我呢?

果不其然,迷途知返的韓延徽受到瞭契丹人民的熱烈歡迎,從此他就在大契丹混飯吃瞭,歷任大遼的太祖,太宗,世宗三朝的宰相,成為瞭大遼國的開國之勛。可是一個開國之勛的才能,在中原地帶居然連飯都沒得吃,可見中原的遊戲規則出瞭毛病。

大契丹迅速的發展瞭起來,這時候老天又送瞭一個人給耶律阿保機,李克用手下的大將盧文進。說起盧文進來,他自己倒沒什麼本事,不過他是領導,他的手下有許多能工巧匠,但更重要的是,盧文進精通軍事,不管他自己能否玩得明白,但是他比任何一個契丹人都懂這個。這就足夠瞭。

由此大契丹的軍事藝術得到瞭突飛猛進的發展。戰幽州。耶律阿保機是個好學生,他把剛剛從盧文進那裡學到的軍事知識全部用上瞭,挖地道,挖得守將周德威滿頭是汗,築土山,築得周德威叫苦連天,城外打井抽幹城內的地下水,渴得周德威嗓眼發幹。困守二百餘日。

直到李存勗親自領兵來援,但這二百天來,耶律阿保機已經學以致用,軍事才能不在李存勗之下瞭,逼得李存勗臨時發明瞭鹿角,就地用形如鹿角的柱子阻住契丹的騎兵,而自己的兄弟們則躲在鹿角後面不慌不忙的射箭。

契丹兵屍橫遍野,幽州之困遂解。雖然這一仗是漢族人取得瞭勝利,但這隻不過是慘勝。最糟糕的是:耶律阿保機敗是敗瞭,可人傢是新學乍練,而他的對手李存勗卻是不世出的軍事天才,這一進一退,就足以證明一件讓漢族人不開心的事情:

契丹兄弟在戰鬥中成長瞭起來。這也同時表明:有人要倒黴瞭。就在這個倒黴的節骨眼上,耶律阿保機死掉瞭,那邊的李存勗也被伶人郭從謙搞死瞭,世事如棋局局新,一群新手擁瞭上來。他們是:大契丹耶律德光,後唐明宗李嗣源。耶律德光遇到對手瞭。

李嗣源這人腦子極是冷靜,他甫一登基,就問起馮道這個人,並說道:此人一定是我的好宰相。他說得一點也不錯。歷史被推背圖推到這裡,就不能不提到這個馮道瞭,有關這個人歷史上是有定論的,總之是名聲不太好,可是如果有誰有心思翻一翻孔子的書本的話,你就會發現,或許馮道才是一個真正的聖人。

這樣說話會惹來立場堅定的史評者的不服的,蓋因這個馮道是一個職業宰相,這傢夥也真能玩,他活到七十多歲,總共給十個皇帝做過宰相,也虧他有本事,能夠找到這麼多的皇帝用他。隻能說他運氣好,出生在皇帝高產的年代裡。不管是誰隻要占據瞭一個城池,趴在城門樓上腦門一轉悠,我靠,我也登基過過皇帝癮算瞭,這就為馮道的宰相職業提供瞭廣泛的客戶基礎。

馮道最先侍奉的第一個皇帝是占據幽州的劉守光,由於馮道反對劉守光稱帝,遂被打入大牢。按照修史者的觀點,一朝為臣,終身是奴,君辱臣死,主恥奴亡。而劉守光死後馮道卻居然敢不死,實在是讓奴才們咽不下這口氣去。

馮道所侍奉的第二個皇帝是後唐的李存勖,李存勖稱帝後,先升馮道為郎中、翰林學士,滅瞭後梁又授戶部侍郎。不久馮道父親去世,按封建法律規定,要暫時辭官回鄉守孝。服孝期間,傢鄉鬧饑荒,馮道便將自己傢裡的財物全部拿出來周濟鄉親,自己住在茅草屋裡,當地的官吏送來的東西他都沒有接受,當時大契丹已素聞馮道大名,想偷襲將他搶走,由於邊境守軍嚴密防備,這才沒有得逞。

馮道在傢鄉並沒有擺官架,而是親自下地勞動,也上山砍柴,對一些缺乏勞力的人傢他也盡力幫助。

到瞭耶律德光橫空出世的時候,馮道正在替他的第三個皇帝老板李嗣源打工。因為李嗣源的賞識,不久馮道便被升為宰相。在這期間馮道做瞭兩件事:一是把詩人聶夷中的詩:“二月賣新絲,五月糶秋谷。醫得眼下瘡,剜卻心頭肉。我願君王心,化作光明燭。不照綺羅筵,偏照逃亡屋。”讓李嗣源經常頌讀。二是曾借李嗣源心愛的玉杯勸誡他修仁德之道。因而贏得瞭李嗣源的敬重。

說起來這個怪歷史真是怪到傢瞭,這麼多的皇帝,居然活不過馮道這麼一個糟老頭子。不久,乖乖聽話的李嗣源死蹺蹺瞭,馮道就又換瞭他的第四任皇帝老板李從厚。李從厚是李嗣源的親生兒子。但是他很快丟瞭皇帝的寶座,馮道來不及指點他什麼。

馮道的第五個皇帝是李從珂。李從珂這個皇位就是從李從厚手中奪過來的,他之所以能夠做成這件事,是因為他是李嗣源的養子。搶瞭皇帝寶座的當天,馮道率領百官迎接他登基。但是李從珂隻喜歡對主子忠誠的奴才,不喜歡象馮道這樣特立獨行的怪人,打發他出京城以外去做官。

這件事李從珂做錯瞭。錯在何處?他也不說想一想,馮道乃職業宰相,稱得上專業型的人才,他居然敢不用象馮道這樣的專傢,那還能混得下去嗎?混不下去的,這都在史書上寫著呢——推背圖上也有的。連馮道都不用,這還象話嗎?有人生氣瞭。生氣的人一個叫石敬瑭,另一個叫趙德鈞。

石敬瑭,雄性,出產於李克用手下沙陀軍事將領臬捩雞的傢中,落地就會啼哭,天才!後娶後唐明宗李嗣源女兒為妻,正式進入中央權力分配中心。

趙德鈞,雄性,傢有養子一名,名趙延壽,娶瞭後唐明宗李嗣源的另一個女兒,在李嗣源面前說話也是算數的。石敬瑭和趙德鈞都認為李從珂不是個東西,但自傢的兵力又不足,於是雙方求助於大契丹的耶律德光。

這樣耶律德光就可以挑挑撿撿瞭,看兩傢誰開出的條件好。趙德鈞在這一輪競標中隆重敗北。他開不過石敬瑭。

因為石敬瑭敢整,一點也不臉紅的管比他小十歲的耶律德光叫爹,這本事一般人學不來。雖然學不來,但趙德鈞卻仍是不服,又進行瞭最後的努力,努力的結果,是他們父子雙雙去瞭契丹,耶律德光明確的告訴他:我們契丹人最重承諾,我既然已經答應瞭石部,那麼除非石頭爛掉,我的主意才能改變。

趙德鈞很沒情緒,但他的養子趙延壽卻在大契丹幸福的做起瞭官。人生啊,就是這麼操蛋!這句感嘆是皇帝李從珂抱著後宮的美女們發出的。

契丹大軍排山倒海一般的擁來,讓李從珂鬧心不已,他在宮裡擺上酒宴,喝得迷迷糊糊之後,就放起瞭一把火,正式結束瞭自己的生命。

石敬瑭如願償的做上瞭兒皇帝,建國號後晉,他是不會再犯下李從珂的錯誤的,甫一登基,就命令職業宰相馮道做他的宰相。馮道樂顛顛的趕來瞭,他上任接手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出使契丹。

而契丹更是久聞馮道其名,早有心將他據為已有,於是趁機點名讓他出使契丹。石敬瑭舍不得放馮道離去,想另覓使者,不想餘人聽說是出使契丹,無不臉上變色,雙股顫抖,於是馮道鎮靜的在一張紙上寫瞭兩個字:“道去”,餘人見之,無不落淚——這才是貓哭耗子假慈悲,落淚你不替馮道去?

耶律德光聽說馮道要來瞭,就要親自迎接,有大臣勸阻他說:“天子沒有迎接宰相的禮節。” 耶律德光這才沒有去。

為回到中原,馮道用心周旋。得到賞賜後,馮道便都換成薪炭,有人問他為什麼這樣,他說:“北地太冷,我年老難以抵禦,所以早做準備。”像要久留的意思,見馮道這樣,耶律德光很感動,就讓他回去,馮道卻三次請求留下來,耶律德光仍讓他走。馮道又在驛館駐瞭一個月才啟程上路,路上也走得很慢,契丹的官員讓住就住,兩個月才走出契丹邊界。左右隨從不解地問:“從北邊能回來,我們都恨不得插上翅膀飛,您還要住宿停留,為什麼這樣啊?”馮道說:“縱使你急速返回,那契丹的良馬一夜就能追上,根本就逃不掉,慢慢走反倒能安全返回。”大傢聽瞭,嘆服不止。

欲速則不達,欲達不可速,老頭馮道果然有兩把刷子。出使契丹回來之後,馮道受到石敬瑭的進一步重用,國中政務,無論大小,非問馮道而不能決,甚至石敬瑭還就軍事問題請教過馮道。馮道曾經表示過請辭,石敬瑭勃然大怒,堅決不許,甚至連馮道的辭呈都不看一眼。

就這樣馮道替兒皇帝石敬瑭打瞭整整七年的工,然後又換瞭老板。石敬瑭死掉,他的兒子石貴重接班,他就是職業宰相馮道的第七個老板瞭。石貴重這人向以父親以兒皇帝自居而恥,即位之後先將馮道放逐,隨後廢除瞭石敬瑭與契丹的條約。契丹皇帝耶律德光聞之大怒,驅兵而入,滅後晉。

沒辦法,馮道隻能再換老板。大契丹!耶律德光!耶律德光問過馮道如何治理中原:“天下百姓,如何救得?” 馮道順著他說:“現在的百姓即使佛再出也救不得,隻有皇帝能救得!”這話分明是在討好耶律德光,另一層意思則是勸他不要濫殺無辜。

勸耶律德光的不止是馮道一個人,大契丹的吏部尚書張礪,就曾建議耶律德光取得中原之後,全部委任漢人治國。可是耶律德光生平頭一次不聽人勸,笑曰:你的,漢人的事情統統知道,但我們大契丹的事情,你的統統不知道。

那麼大契丹有什麼事情漢人不知道呢?漢人馬上就清楚瞭。打草谷。打草谷好啊,打來草谷喂牲口,這沒什麼錯吧?可是中原地帶哪來的什麼草谷可打?隻有黎民百姓。於是黎民百姓遭殃的日子來臨瞭。

這下子漢人生氣瞭,幹什麼啊這是,你說說你這個耶律德光,大傢讓你這個異族人當皇帝,那是給你面子,你自己也應該知道點好歹吧?既然你這麼不懂事,那大傢也不跟你玩瞭。

天下遂反。耶律德光看到這種情形,好不樂意,生氣的道:漢人太不夠意思瞭,不好弄,咱們回傢,不跟他們玩瞭。走?你走得瞭嗎?耶律德光身死欒城。

這就是推背圖中的預言故事瞭:系鈴自解鈴,父亡子亦死。耶律德光、石敬瑭這對寶貝父子都死蹺蹺瞭。推背圖的這一象算是結束瞭,但歷史仍然緩慢向前發展。

被耶律德光擄至鎮州的馮道獲得自由,造反的軍士推選他為統帥,馮道笑著拒絕瞭,說:“儒臣安能謀大事,這都是你們大傢的功勞。”然後他看到軍中有被擄的中原婦女,就變賣私產將她們贖回,並安全的送回傢中。

接下來馮道又替他的第八個皇帝老板,後漢劉知遠打工,然後是第九個老板皇帝,後周郭威。然後是第十個老板皇帝,後周世宗柴榮,他甚至替柴榮修好瞭郭威的陵墓,親手埋葬瞭這個時代。

歌舞升平的大宋行將到來。馮道這才幸福的咽氣。他的一生,是為瞭百姓的一生,,他以自己的親身經歷實踐瞭儒者無適無莫,義與之比的理想。但無論是在他的生前還是死後,始終是謗名隨身。

我們已經習慣瞭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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